文｜阿棉

“这两个角色就是要有争议。”

在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入围影片《朝云暮雨》首映现场，张国立亮相向观众讲解影片。这一次，他不是以大众熟悉的演员身份，而是以导演的身份。

这并不是张国立第一次当导演，过去他执导过不少电视剧作品，譬如大家熟知的《铁齿铜牙纪晓岚》。《朝云暮雨》则是他的第三部执导的电影作品。

故事改编自真实故事《穿婚纱的杀人少女》，讲述56岁的老秦（范伟饰）服刑30年后出狱，只想娶妻生子，意外结识同样刚出狱的24岁女孩常娟（周冬雨饰）。

这样的“老少配”，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范伟+周冬雨”的组合，撑住了这个奇情的故事，甚至为影片注入了真情。

两个人看似相互救赎，但事件每一次挖掘，都是对人性的探底，打破了大众前期对这一组合的戏剧化认知。

在首轮放映之后，大多数观众都对范伟和周冬雨的表演赞不绝口，更是被不少人认为是今年北影节“影帝”“影后”的有力竞争者，甚至在未来的电影颁奖礼上，两人都有机会有所斩获。

Part.01

“没有演员不想和范伟一起演戏，他是扫地僧一样的存在，有一定的修为和境界了。”

映后见面会上，被问及和范伟老师的合作时，作为后辈，周冬雨谈到自己的幸运之处。

诚然，自电影《不成问题的问题》之后，范伟的演技频繁被外界提及，他也慢慢在8090后一代心中，不再只是一名小品演员。

范伟身上有着特别的魅力。通常观众容易对演员会有定性，演员也时不时会有一些舒适区的表演，但在他的身上这种情况鲜有发生。

不管是《不成问题的问题》里的丁务源，还是《一秒钟》的范电影，观众似乎下意识总能看到范伟的感觉，但放在一起细看，会发现这些角色全然不同。

范伟总能把角色变成“范伟”，又能把范伟变成角色。《朝云暮雨》里的老秦更是如此。

在诠释这个角色时，范伟前期把不少戏放在了眼睛上。

老秦一出场仍在狱中，彼时的他已经没有亲人。不管是面对警务人员，还是来探监找他办事的村长，他永远是低歪着头，眼睛不敢直视对方。

这么几个动作，慢慢就会让大家对老秦有了认识——即便是服刑多年的人，他没有过往概念里那些重刑犯的强势，或许他是有苦衷的。

导演和范伟，让老秦成为人的同时，具有了善。

这也为后面老秦的每个行为有了基础。范伟的表演细致入微，观众就好像是看着老秦的后半生一般。

尤其有几场爆发戏，他都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状态，拿捏了这位年过半百，人生目的只有“求结婚、求孩子”的男子心理。

Part.02

作为对手演员，周冬雨完全接住了范伟的所有戏。

虽然全片看似是老秦在唱大戏，但导演把戏眼放在了常娟身上，周冬雨的表演撑住了这一关键点。

在《七月与安生》之后，不少人觉得泼辣鬼马的少女形象是周冬雨的舒适区。这次《朝云暮雨》里，前半段的常娟依旧是叛逆机灵的女孩，但她有更深层次的处理。

不同于安生，或者《喜欢你》的孤胜男，那些角色前期相对较为单一，但是常娟则截然不同，一个人在青年时期过失杀人而入狱10年之久，她必然会经历更多他人没有的事情，内心会更加沉重。

周冬雨这一次把这份内在的情绪，用非常细微的表情呈现，几乎每个表演之后，她转身都会有或明显，或细节的情绪波动，为这个角色后续的动机留足伏笔。这种情绪的处理方式，比《少年的你》里的陈念更成熟。

后期常娟成为植物人的戏份，更是展现了这位演员挑战自我的勇气。

诚然，就过往影视作品中的植物人形象，她全然可以演一个没有任何形体变化的病患，但她在乡野调查和生活体验之后，选择了另一种植物人的形态——当事人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始终处于痉挛状态。

难怪张国立现场一直称赞，周冬雨这次突破很大。

Part.03

老秦出狱的时候，警务人员告诉他，“出了监狱这道门，就不是犯人了，是人。”

这句话恰恰是整部电影的核心，老秦和常娟都是不受他人待见的人，一个求子，一个求财，相遇也是因为各自抱着极强的目的。

但是随着故事的深入，观众能发现他们并不是坏人，他们各有各的缘由，都是可怜人。

或许正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身上的不完美，反而足以令“人”变得复杂立体。

《朝云暮雨》罕见地把镜头视角放在了社会中的边缘人身上，从边缘走回到正轨，过程都会经历什么？

这是老秦和常娟后续的命题。

只是故事里的每个人物，甚至是最后的结局，或许未来都会引起争议，但这恰恰是这部电影最珍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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