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程美东

来源：《北京日报》（2022年4月25日第11版）

1919年五四运动期间，北京的爱国学生在天安门前游行示威。

五四精神的内涵

习近平总书记在纪念五四运动10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五四运动，孕育了以爱国、进步、民主、科学为主要内容的伟大五四精神，其核心是爱国主义。”五四运动是近代中国社会发展的分水岭，五四精神则是五四运动的灵魂，正是这种精神激励着中国勇敢而睿智地探索新的道路，走向新的征程，使得中国人的思想在中西融合的大潮中获得了巨大的升华，使得我们民族在走向现代化的征程中获得了巨大精神能量，从而胜利地实现了更新我们民族精神、更新民族命运的伟大使命。爱国是五四精神的核心，进步、民主、科学是重要内容，这四个方面共同构成了五四精神的基本内容。

爱国主义是五四精神的核心内容。在五四运动过程中，知识青年、工人大众等群体所展现出的爱国主义精神，主要以“反帝救亡”为标志。但这种爱国精神并不仅仅是对帝国主义的应激反应，更非盲目排外的狭隘民族主义。她深深地植根于晚清以来几代中国人的苦斗与反思，更受到新文化运动民主、科学等理念的直接影响。所以，五四时期的爱国精神在反帝、反侵略上不仅英勇无畏、团结果敢，而且富有策略性、组织性；同时，这种爱国精神比既往更加深沉而持久。可以说，在五四前后深化、发展的爱国精神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落地生根的一个思想背景。

五四运动的进步精神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从社会革命的角度来看，五四运动以彻底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性、追求救国强国真理的进步性、各族各界群众积极参与的广泛性，推动了中国社会进步，成为中国旧民主主义革命走向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转折点。

第二，从思想革命的角度来看，五四运动本质上就是一场具有进步精神的思想解放运动，其中蕴含的进步精神无论从运动的规模上还是思想的深度上来说都是史无前例、令人瞩目的。通过五四运动，积极进步、追求进步的思想观念开始在中国深入人心。

五四运动的民主精神，可分别从思想层面、社会层面和实践层面来加以阐述。在思想层面上，主要是在批判儒家思想的基础上，广泛传播资产阶级民主思想，致力于思想解放；在社会层面上，主要是倡导个性解放、男女平等，将妇女和无产阶级纳入民主范围，扩大了民主主体，丰富了民主内涵；在实践层面上，主要是开展反对封建专制制度和军阀统治，以及追求民主政治的实践过程。

五四运动的科学精神的基本取向有以下几点：首先，高度重视自然科学知识的学习研究；其次，重视实证、逻辑、事实根据的研究方法，反对迷信、臆断的方法；再次，把社会科学研究纳入科学的领域，认为社会发展也需要以科学理论为指导；最后，以科学理性指导人生、认识世界、改造世界。五四科学精神是近代以来中国人在学习西方的过程中的一次民族精神的升华，为爱国、进步、民主提供了合理的路径和保障。

五四精神形成的历史背景

五四精神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是近代以来中国走向世界、探索未来的结果，是近代中国先贤们不屈不挠、艰苦奋斗的结果，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不断超越自我精神的现代升华。五四精神是近代中国面对帝国主义入侵而形成的反抗意识和面对逐步开放的世界而形成的进步意识所共同推动而形成的。可以说，五四爱国运动是近代中国人民反帝反封建思想长期积淀、升华的一个总爆发。具体来说，五四运动形成有以下的历史背景：

第一，近代中国面临千年未有的大变局。鸦片战争之后，我们开始逐步地意识到，传统的“华夷”意识主导下的“天下观”与当时他们接触到的西方世界大大不同。在鸦片战争之前，中国人基本没有现代国际关系的概念，我们的对外关系的认识基本停留在延续几千年的主、番层次上，中国在此前处理国与国之间关系上基本是两条原则：一是武力臣服，一是道德感化。鸦片战争之前中国历代王朝发展以中国历史上王朝的盛世为参照对象，在发展观上属于典型的静态发展观，在社会历史观上属于典型的循环史观，无法形成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前进的观点，而鸦片战争之后，中国的发展逐渐以当时西方为参照系，这个变化可以说是近代中国变局意识的一个集中体现。

第二，日益严重的民族危机。在五四之前的80年，中国被帝国主义列强侵略得千疮百孔，中华民族的危亡已经到了当时心理承受力最后的边缘，先进的中国人可以说是忧心忡忡，他们担心的不仅仅是亡国，还担心亡天下。所以，中国人民对于帝国主义的这种无耻的贪婪和侵略已经忍无可忍，涌在心头的热血一次次地汹涌偾张，这种强烈的反帝爱国情绪必然会在一定的条件下找到一个突破口而释放出来。

第三，腐败无能的封建统治。五四运动之前的80年，中国政府从晚清到北洋军阀统治都是腐败无能的，这种死气沉沉的格局持续了整个晚清，晚清政府统治的腐败无能最集中的表现就是昧于世界大势，采取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被动态度来迎接现代化的挑战。对外妥协退让，卖国辱国。有专家统计，近代中国签订的不平等条约中晚清政府负责的就占了将近60%。经济发展缓慢、社会两极分化严重、人民生活长期贫困，社会动荡不安，仅就人民的大规模的反抗运动来看，晚清七十年就没有消停过。

第四，新社会力量孕育与成长。五四运动之所以在1919年爆发，是近代以来随着新的社会发展、适应不断变化了的社会生产力而渐渐产生的新的社会力量发挥作用的结果，没有新的社会力量的产生和发挥作用，则无论社会怎么运动和变化，往往都是在旧框架范围内的活动。对于五四运动产生过积极影响的近代中国新社会力量主要是民族资产阶级、工人阶级、新知识群体，这些群体力量都在五四前夕得到了很大发展。

第五，思想文化的进步。五四爱国运动直接受益于新文化运动。新文化运动倡导的新文学有效地缩小了中国知识阶层与普通民众的隔阂，并拉近了下层劳工民众跟知识阶层的距离，增强了中国人努力向上的力量。新文化运动所倡导的科学民主思想为五四运动提供了直接的思想理论武器。没有这个先进的思想文化为基础，五四运动不可能完成彻底的反帝反封建任务。

五四精神的价值

五四运动孕育了以爱国、进步、民主、科学为主要内容的五四精神，有力推动了中华民族的复兴。爱国精神激发了民族复兴意识的觉醒，使振兴中华的崇高追求，成为国人砥砺前行的不竭动力；进步精神鞭策国人积极接引现代文明，摆脱愚昧落后，迎接世界潮流，中国的发展因而呈现崭新面貌；民主精神解放了束缚中国人民的思想和制度枷锁，确立了人民主体地位的政治取向，开启了中国历史的伟大转折；科学精神树立了追求真理的坚定信念，形成了讲求逻辑的思维方法，促使国人找到了马克思主义作为理论指引，最终探索出中国革命与解放的正确道路。

在救亡图存的斗争中，五四精神推动了国家与社会的发展，在民族复兴的征途上，五四精神也将被不断继承发扬，永远历久而弥新。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中，五四精神依然是激励中华儿女前进的无比丰富的营养剂，我们要在新时代让五四精神更加熠熠生辉。

作者单位：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编辑：拾壹

校审：星汉

程美东｜五四精神：爱国主义的划时代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