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在线丨利用内部制度漏洞牟利 揭秘“薅保险公司羊毛”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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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

01陕西西安一家保险公司发现大量新增投保人突然退保,经调查发现销售部主任付某招募业务员利用内部制度漏洞牟利。

02付某等人大量招募新进员工,签署虚假保单,获取高额佣金,涉案金额达1200余万元,造成保险公司直接损失340万元。

03警方经过多方侦查,抓获嫌疑人17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为受损公司挽回经济损失100余万元。

04为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与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共同签署《反保险欺诈合作备忘录》,成立保险防范欺诈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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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西安一家保险公司发现很多新增的投保人突然退保,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家公司通过调查,发现恰恰这些保单都是通过销售部主任付某招募的一批业务员签订的,而且保单的成交时间也很集中。由此,公司怀疑,是不是有内部人员利用销售政策在做文章。因为只要客户是首次签订保单的,销售人员就会拿到高额提成和补贴,销售部主任付某等人是不是在薅保险公司的羊毛呢?
吃准“新人双佣”制度
营销主管起歪念
付某是保险公司的销售部主任,其下属管理着多个销售团队与业务员。在工作中他发现,保险公司为了鼓励业务员积极拓展业务,增加客户投保数量,对新进业务员采取“双佣制度”,业务员不仅能拿到基础佣金,完成保单后还有高额提成和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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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 付某:佣金当时应该是新人双佣的话80%,也就是说1万块钱拿回来佣金是8000,这还是普通业务员拿的。此外,推荐新人入职有推荐奖,小组长有管理津贴。自己算一算,比如我给朋友卖1万块钱的保险,我可能拿回来12000多、13000多。
大量招新人 签署虚假保单 获取高额佣金
按照公司的制度,新入职员工能获得如此高的佣金,甚至比投保人缴纳一期的保费还要多。这让付某萌生一个想法,那就是大量招募新进员工,利用他们的身份,签署虚假保单,获得高额佣金。于是,付某联合公司总监李某从社会上招揽了一些人员来公司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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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三中队长 姚轩:找了一些可能在家带孩子没事的,说你来这儿有个事儿,一个月给你1000块钱、2000块钱只负责打卡。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用你的身份卡牌工号我们来做保单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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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 王战上:可以说是薅保险公司羊毛的一个行为,但是这已经触及了刑事犯罪领域,已经不单单是违法或者违规行为。
如何找到虚假投保人员 几名主管还有花招
但想获取佣金并不容易,虚构保单还需要大量投保人的个人信息,购买保险的过程中,很多环节也需要本人亲自确认。那么,付某、李某等人去哪里找愿意配合自己完成虚假投保的人呢?
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三中队长 姚轩:都是通过他们自己的亲朋好友,包括有一些可能跟老板认识,给老板说我给你免费买一年买个保险,我来给你掏这个钱,然后你免费享受一年保险,你只要帮我完成业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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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公司确认保费入账后,定期将佣金打入业务员工资账户中,而用于虚构保单的保费一般会由团伙内的专人事先垫付。
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 王战上:同时这些保险从业者为了减少资金的投入,他们采取了一种循环投保的方式。保险公司每月的佣金结算时间基本在月底,他们会将本月的佣金提现之后,立马再投入到下一个虚假保单中去,就可以所谓是利益最大化。
利用佣金制度漏洞
传销式“拉人头”
与以往个人骗保案件不同,这起案件是保险公司内部人员利用了保险公司的佣金制度漏洞作案。俗话说,“内鬼”难防。那么,怎么能避免保险公司针对新人团队的特殊补贴制度,成为不法分子的发财手段呢?办案人员梳理了这起案件中的非法利益链。
据警方了解,这个犯罪团伙分为三级,结构与传销金字塔类似,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最高层的总监李某是团伙的核心,负责对业务员的管理及分工。 第二层的主任付某,负责招聘新进员工、寻找虚假投保人、录入虚假保单并收钱、记账。 最底层的新进业务员,分几个组,由小组长来管理,需要定时来公司打卡,保证员工在职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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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伙有着与传销相同的金字塔分红模式,不同层级拿到不同的奖金。无论成交多少笔虚假保单,总监李某都能拿到全部佣金的50%、主任付某能拿到全部佣金的30%;新进业务员可以获得首笔保单佣金的2%作为他的收益。当佣金发放到业务员账户后,他们会统一交由总监李某,再由李某进行逐层利益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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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民警 姚轩:吸引团伙不断“拉人头”的还是保费的高佣金,第一年佣金高达85%。一般寿险按照合同约定都是在10年到20年,但他们只付第一年的钱,成本低、收益高,犯罪团伙就这样利用第一年高保费的漏洞不断虚增保单,套取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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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1900余笔保单 致保险公司损失严重
最终,警方经过多方侦查,发现该团伙虚构保单1900余起,涉案金额达1200余万元,造成保险公司直接损失340万元,专案组先后赴咸阳、宝鸡、渭南多地,抓获嫌疑人17名。经审查,李某等人对其利用职权搭建销售团队、以虚假保单的形式骗取公司佣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侦查扩线,对其架构下的经理、业务员进行审查,截至目前已刑事拘留13人,主要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并为受损公司挽回经济损失100余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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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侦大队大队长 苏凯:通过此次案件侦破,我们发现企业内部管理中存在漏洞,尤其是中层管理层掌握的信息差,通过一系列操作获得大量的非法所得,将企业的资金中饱私囊。我们也为相关企业提供了建议,对如何防止避免企业内部的管理漏洞造成的损失提供了参考依据。
内外勾结
形成骗取佣金非法利益链
内外勾结,这个专门侵占保险公司新人奖励补贴的保险团伙,虚构1900余笔保单,导致保险公司损失严重。检察机关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李某批准逮捕。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主任 陈敏:职务侵占不需要有一个特别明确的主观:我知道我是在犯罪。他需要知道这是公司的钱,不该拿但拿了,其实就构成了职务侵占的主观构成要件。
团伙内部按照不同层级分取佣金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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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检察官介绍,此案有一个难点是认定犯罪金额的过程非常复杂。保险公司有特定计算的佣金方式,涉案团伙也规定了不同层级取得的佣金比例,想明确犯罪数额就要对每笔保单佣金进行详细计算,这同时加大了侦查机关的取证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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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主任 陈敏:我们要把每一笔钱算清楚,但是每一笔钱是从一个订单开始返还的,佣金要逐层提取。可能这一个订单里面有很多层级的保险从业人员在提取佣金,这些佣金他们最后汇总之后又进行了分赃,所以这才是他的犯罪数额。
随着保险行业的持续创新发展,保险领域的案件种类也是多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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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检察官 刘敏:本案是我们接触的西北地区首例保险黑产犯罪案件,它与传统的保险领域职务侵占案件相比,有以下的特点:涉案人数特别多、层级特别多,作案手段很新颖,犯罪的行为隐蔽就不易被发现。
2024年3月初,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联合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以及辖区内多家保险公司共同签署《反保险欺诈合作备忘录》,成立了保险防范欺诈基地。设立基地,不仅为了引导保险行业从业人员规范执业,而且能普及保险欺诈危害和法律后果,提升社会公众识别防范保险欺诈的意识和能力。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主任 陈敏:我们办理案件的目标,目的不仅仅是打击,更多的是不断预防这一类案件的发生,帮助企业加大监管力度。
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副局长 吴强:下一步我局将精准研判,主动出击,严厉打击非法集资、职务诈骗、职务侵占、合同诈骗等各类破坏营商环境的违法犯罪行为,持续优化营商环境。
(总台央视记者 张李彬 何洁 邹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