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顽强的野蒿草喝彩

早上海志愿者
野草种类繁多,有多年生草本,亦有一年生草本,外貌特征不尽相同,但有个共同规律,就是生命力特别旺盛。对干湿不讲究,对肥力没要求,没人呵护,可总是郁郁葱葱。
我童年在安徽老家待过近一年,年轻时去过海丰农场一年,有些野草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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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丰农场地处黄海之滨,土壤盐碱成分很重,野草的种类也远少于上海郊区。那边最奇葩的一种野草就是盐蒿子,外观颜色有红的、绿的、橙黄等,看上去像塑料一样,开始还以为是假的。后来见多了,才知这是一种盐碱地上特有的野草。
盐蒿子是野蒿草的变种,其实是野蒿子在盐碱地上的自我救赎,是为了适应地形地貌的变化,进化多年而改变的,所以才有了盐蒿子这个名字。
野蒿草有个庞大的家族,在我国许多农村,荒山旷野,到处可见野蒿草。有许多野草难以生存的情况下,野蒿草依旧可顽强地活着。
近日,我在小区周边遛弯,突然,我的眼光定格在一片长势喜人的野草身上。走近一瞧,奥,原来是老熟人人呀,这是都是野蒿草。这些草从早春开始萌发,满打满算,都现在也不过就生长了四个月,可已经赶上我高了。
我上前抚摸着这些快速生长的野草,可以相信再过一个月,它就能长到近两米高。这里本来是路边绿化区,可疏于管理,这些野蒿子就反客为主,蓬蓬勃勃开始疯长。
再看其他人工栽种的绿植,都是矮小、泛黄,全无生气,若任凭野蒿子生长,可以断言,周边的绿植将系数夭折,因土壤中的肥力、水分都被它们夺走,连通风采光都成了问题。
还记得过去,我的母校有个僻静的地方,过去也无人管理,任凭各种野草生长。学校窗前,长了多丛深绿的野蒿草,一排排地挤在一起,像我老家看到的草房。我常去野草丛中,与同学捉迷藏,走到野草丛中,让野蒿草扫过腿,打着腰,感觉很有趣。孩子们不怕有蚊虫,野蒿草很有韧劲,不会轻易折断,穿梭在草丛间,常爆发出我们的笑声,那年月,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去农村那年,我7岁,那段日子,我会常常独自提着篮子去采撷野草,野蒿草刚出土是很鲜嫩的,可以当做也菜来吃。还有飞飞菜、野荠菜、马兰头、毛耳朵等野菜,都可以与面疙瘩混在一起当粥喝。
渐渐地,野蒿草就长大了。它们是一场春雨一场长,到了立夏就超过了我的身高,到了盛夏就变成小巨人了。长大的蒿草,其顶芯是鲜嫩的,可当野菜吃,其他叶子都不能再吃。
我二叔家房子北窗房后有一片野甸子,上面长满了各式的蒿子,草和野花。坑洼之处还会长些以前从未见过的新鲜植物,我给它们都取了名字。上面就长着一片野蒿草,是它们自己生长的,无人管理,任由其自生自灭。
农民不会轻易去割下野蒿草,而是让它们自由生长。长到深秋时,它们开始泛黄,最后失去生命体征。再过两周,等到野蒿草被阳光晒干了,将其割下来造房、编织篱笆,或是烧锅,都是非常好的材料。
这次见到小区附近的野蒿草,突然,我被感动了,觉得它们真的是好顽强啊,不论风吹雨淋、阳光暴晒,都无忧无虑地生长着。临别时,我喃喃地对他们说,过阵子,我再来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