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2023年常住人口减少37万,深度老龄化持续加剧

界面新闻记者 | 赵孟
推迟近3个月后,《2023年黑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下称《公报》)终于发布。
该公报显示,据2023年5‰人口变动抽样调查显示,黑龙江全省2023年末常住总人口3062万人,其中,城镇人口2054.9万人,乡村人口1007.1万人。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67.1%,比上年提高0.9个百分点。0—14岁人口占全省总人口的比重为8.8%,6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省总人口的比重为18.8%。
过去,黑龙江省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通常在三四月份发布,但今年推迟至6月11日,使其成为全国最晚一个发布该公报的省份。
除了发布时间延迟,《公报》的位置也不像往年置于黑龙江省统计局官网首页,而是放在一个需要多级导航才能抵达的子页面,不易直接发现。此外,《公报》中未公布出生率、死亡率和自然增长率这三项重要的人口指标。2022年,黑龙江人口自然增长率为-5.11‰,在全国垫底。
黑龙江统计局综合处的工作人员向界面新闻解释,此次《公报》发布日期确实有所延迟,主要原因是《公报》的发布需要层层审批,统计部门的工作一直没有停止。对于《公报》位置的变化,对方称是由于网页改版所致。关于出生率、死亡率和自然增长率未公布的原因,对方表示今年对《公报》做了“结构调整”,但可以通过提交信息公开申请获取。
在全国人口负增长背景下,人口总量的变化备受关注。2023年黑龙江全省年末常住总人口为3062万人,较2022年的3099万人减少了37万人。这表明黑龙江面临人口数量的持续减少,可能是由于低生育率、高老龄化以及人口外流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值得一提的,东北三省的人口形势常被放到一起评价。2023年,辽宁和吉林均出现人口回流趋势。辽宁全省人口净流入8.6万人,扭转了2012年以来连续11年人口净流出的局面;吉林省人口跨省净流入4.34万人,是自2011年以来人口首次净流入。
官方并未发布黑龙江出现人口回流的信息。由于缺乏出生率、死亡率及自然增长率数据,难以评估2023年减少的37万人中,自然增长(即出生与死亡因素)与迁移(人口迁入与迁出)各自所占的比例。与辽宁和吉林相比较,黑龙江省在地理位置上的处于劣势,人口吸引力面临的挑战更为显著,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可能加剧了其人口动态变化中的不利局面。
虽然直接的自然增长率未在2023年的数据中给出,但基于2022年的数据(出生率为3.34‰,死亡率为9.09‰,自然增长率为-5.75‰),结合人口总量的减少,可以推断2023年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可能继续保持负值,且有进一步走低的趋势,显示出人口出生与死亡之间的不平衡加剧。
东北三省是中国人口自然增长率最低的省份,虽然短期内辽宁和吉林人口出现回流趋势,但从长远来看,受自然增长率长期不断走低的影响,东北地区人口形势依然严峻。
尽管黑龙江未公布2023年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但从2022年的数据看,该省人口自然增长率为-5.11‰,在全国垫底,其次是辽宁省和吉林省,人口自然增长率分别为-4.18‰、-3.38‰。2023年,辽宁和吉林的人口自然增长率继续走低,分别降至-5.63‰和-5.39‰。
年龄结构问题也凸显了这一形势的严峻性。2023年黑龙江0-14岁人口比重从2022年的9.3%下降到2023年的8.8%,而65岁及以上老龄人口的比重则从17.8%上升到了18.8%。这显示黑龙江省人口深度老龄化问题持续加剧,同时儿童和青少年比例的下降,预示着未来劳动力供给的潜在压力增大,也对社会保障体系和养老服务提出了更高要求。
黑龙江一些地区也在探索支持生育的措施。2024年4月,哈尔滨出台政策,对符合条件的二孩和三孩家庭每月分别给予500元和1000元育儿补贴,对购买新建住房的二孩和三孩家庭,分别给予1.5万元和2万元购房补贴。二孩及以上孩次家庭申请住房公积金贷款,连续缴存时间从一年降至半年;家庭租赁住房提取住房公积金额度上浮50%。
在大兴安岭,早在2022年11月就出台了《大兴安岭地区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工作方案》,规定从当年1月1日起,大兴安岭地区户籍且在本地区工作生活的夫妻,生育第三个孩子给予一次性奖励金2万元;生育二孩每月发放300元育儿补贴,生育三孩每月发放500元育儿补贴,直至孩子3周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