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蔚:中越铁路合作的柳暗花明 是越南的幡然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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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5日,2024年夏季达沃斯论坛在大连开幕,越南总理范明政致开幕辞。
直新闻:越南总理范明政上周在大连出席夏季达沃斯论坛期间向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董事长明确表示,越南在铁路设计、建设和技术转让方面需要中国的协助。越南对铁路建设早有规划,为何如今突然向中国寻求帮助?
特约评论员 吴蔚:如果仅仅聚焦这一条消息,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恍惚,越南怎么突然向中国寻求高铁技术了?但如果结合四个时空背景去看,就会发现中越铁路合作在今天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第一个重要时空背景是去年12月习近平主席对越南进行国事访问。在与越共总书记阮富仲会谈时,习主席就构建中越命运共同体提出了几点建议,其中就包括欢迎越方积极对接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八项行动。会谈后,在中越两党总书记的共同见证下,双方签署了多项双边合作文件,其中就包括了交通运输合作。
第二个时空背景则要追溯到2010年。当时,越南国会否决了当时越南政府呈递的由日本方面承建“北南高铁”的方案。当时国会给出的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首先国会评估认为,越南的资金能力不足,担忧这个项目会留下一大堆债务负担;其次国会也认为单纯的高速铁路项目经济和社会效益并不高;最后就是担忧项目对沿线环境造成严重影响。也就是说,在经过十多年的博弈与拉扯,日本与越南的高铁合作项目正式泡汤了。
第三个时空背景则是中国高铁“出海第一单”雅万高铁的示范效应已经呈现。根据中铁国际提供的数据,自2023年10月17日开通运营以来,雅万高铁已安全运营6个月,共开车组7050列,安全运行超126万公里,累计发送旅客256万人次,客流呈现强劲增长态势。
第四个时空背景则是中国东盟经贸交往持续热络。根据海关总署提供的数据,2024年前5个月,东盟继续保持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地位,总贸易额是2.77万亿元,增长10.8%,其中排行前三的东盟贸易伙伴分别是越南、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
将上述四个时空背景一一摊开来看,大家的思路是不是清晰了许多?答案几乎跃于纸上:中越进行铁路合作几乎是大势所趋。越南方面并不是一拍脑袋突然就决定这么干了,在历经一系列“国家队”招投标与方案验证、实证比对之后,选择中国方案恐怕是没有太多悬念的。而在作出这个重大抉择之前,越南其实已经付出了将近20年的时间成本了。如今的幡然醒觉,可能会进一步坚定越南方面排除外界干扰,全力推动相关合作项目落地的决心。
真可谓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答案就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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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新闻: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越南总理范明政是与中国铁路通信信号集团董事长提出的这个合作意向。铁路通信信号为何成为中越铁路合作的切入点?越南国内铁路建设的现状如何,中国方案的优势又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特约评论员 吴蔚:这个观察很细致,大家可能会好奇,中越铁路合作的切入点是通信信号,而不是大家普遍认知里的列车制造、路桥建设等等更为具象的领域。我个人认为,这恰恰说明越南方面的合作意向是很高的,也准确抓住了铁路交通的“牛鼻子”。
轨道交通信号与控制是铁路运输的“中枢神经”,它关乎铁路运输的全过程,事关安全与效率。如果大家还记得,中国铁路在过去的数十年间历经了几次提速。列车在区间内运行速度的提升,不光需要动力强劲的机车组,更需要在列车区间调度、信号传输、指令控制方面的全面迭代升级,它涉及电力、通信、信号以及计算机科学。从这个意义上看,越南要想实现铁路的全面提速,首先需要在运行逻辑层面上实现技术的迭代升级。找中国,算是找对人了,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可太丰富了。
越南国内的铁路建设从历史上看,最早是由法国殖民者引入的,那是一米见宽的窄轨铁路,运行速度非常慢。几经历史演变,如今越南境内有三种轨距的铁路,效率是很低的。因此,决定使用标准轨距也就是1435毫米,不仅是与中国接轨,更是与国际接轨。这同样也是越南在“竹子外交”思路下,进一步推动“革新开放”的具体举措。
要说中国铁路方案的优势是什么,我想还是要在对比中找到答案。据了解,相比日本此前提供的方案,中国方案的列车运行能耗更低,平均时速却更高。与此同时,相较于日本高铁基建工程团队的人员老化且严重青黄不接,中国铁路建设工程团队更年轻,经验更丰富。中国不仅能够提供铁路运输的“全案执行方案”,在复杂地形、地质条件的下的开拓建设能力更强,建设在火山之国印尼的雅万高铁就是最佳例子。中国方案与中国杰作是相互印证的,经得起考验。
除此之外,细看范明政总理提出的几条线路:老街-河内-海防、同登-河内、芒街-下龙-海防,摊开地图不难发现,这一个“三叉戟”路线规划都通往中国边境城市。老街通往云南,同登连接广西凭祥,芒街直面广西防城港。这一下就与中国国内的高铁网络实现了直接联通,让“泛亚铁路”的伟大设想变成现实。用更广阔的视野去看,越南通过与中国铁路接轨,一下子打通了西进欧洲的陆路通道,借助中欧班列,越南的货物贸易可以通往整个欧亚大陆。合则两利的含金量,对越南来说是很具有说服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