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观察丨日本出台外国人就业新规 能否有效缓解劳动力短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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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

01日本国会于6月14日通过新的外国人就业管理制度“育成就劳”制度,旨在缓解劳动力短缺问题。

02新制度放宽了外国务工者更换企业的限制,最短一年就可以在同领域内更换就业企业。

03然而,部分地方政府和企业对新制度存在隐忧,担心外国人才频繁跳槽会导致人才流向大城市。

04专家建议政府设立框架,如实行移动限制等措施,以应对地方人才流失问题。

05新制度最迟在三年内开始实施,以全面取代实行了30多年的技能实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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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日本社会少子化、老龄化趋势不断加剧,劳动力短缺现象日益严重。日本国会在6月14日通过了一项新的外国人就业管理制度,也就是“育成就劳”制度,指接受教育培训后许可就业。
总台记者走访了一家位于日本神奈川县的制造企业,了解了企业老板和外国务工者对这一新制度的看法。
株式会社田城是神奈川县的一家精密钣金加工工厂。工厂不大,目前共有15名员工,而来自越南的工人就占了5人。田城功挥社长表示,与其他行业相比,钣金行业的工作更辛苦,也更具危险性,工作环境也相对差些。所以愿意来工厂工作的日本人不多,自2006年起,工厂每年都会招聘3名外国技能实习生来工作,最高峰时70%的员工都是外国籍。
在车间里,他介绍了几位越南务工者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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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式会社田城社长 田城功挥:他来日本已经一年多了,作为技能实习生在这里工作,目前正在从简单的工作开始,使用各种钻头来钻孔,逐步积累经验。如果左手戴手套的话,可能会被卷入机器受伤,所以在进行这项工作时需要特别注意安全。
田城功挥社长说,今年27岁的黎文孝来自越南清化,他是这家企业中唯一可以进行简单日语交流的越南籍员工。六年前他作为实习生来到日本一家工厂工作,新冠疫情期间,他根据特殊政策没有在3年实习期满后回国,而是找到了现在这家企业继续工作。黎文孝说,前几年作实习生时的日子要比现在苦得多,新的“育成就劳”制度让他们能有更多的机会选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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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籍员工 黎文孝:日本的工资比越南高了大约四倍。我做实习生的时候工作非常辛苦, 工资低,工作的地方特别热,每天还要加班3到4个小时左右,真的很难熬。
对于田城社长来说,企业的生产需要有熟练技术的工人,而工人需要两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技术成熟,以前只能走马灯一样不断以新学员替换老员工,新制度的好处就在于让熟练工人有可能在企业中长期服务。
应对劳动力短缺 "育成就劳"制度3年内实施
那么,这项新的制度能为日本解决劳动力短缺起到多大作用呢?继续来看记者发回的报道。
统计显示,截至2023年,日本人口已经连续13年减少,75岁以上高龄人口占比高达16.1%,近七成的日本中小企业面临劳动力短缺的问题。有专家认为,有必要采取新的措施缓解日本劳动力短缺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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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综合调查部研究理事 重原正明:之前没有工作的女性开始参加工作,还有一些老年人也继续工作。尽管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劳动力市场缺口得到补充,但土木建筑等领域人手短缺问题依然非常严重。
在一些业内人士看来,“育成就劳”的规定使得外国务工者更容易进入人手短缺最为严峻的行业,例如建筑、护理、农业、汽车维修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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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汽车车身修理协会会长 吉野一:在汽车维修行业,如果“育成就劳”制度能够像预期的那样发展起来,人才短缺问题将会得到显著缓解,这将可以很大程度缓解企业的存续风险问题。非常期待这一制度能够达到预期效果。
新通过的“育成就劳”制度要求最迟在三年内开始实施,以全面取代实行了30多年的技能实习制度。
1993年,日本开始实行针对外国人在日本就业的技能实习制度,以应对当时已经出现的劳动力短缺问题。技能实习制度允许外国人以实习的名义到日本工作,但最长不得超过三年,且不得中途更换企业,实习结束后必须返回原籍。
新的“育成就劳”制度放宽了外国务工者更换企业的限制,规定取消了外国务工者必须在三年后返回原籍的强制要求,规定在有一定日语和技能水平的基础上,最短一年就可以在同领域内更换就业企业,具备一定技能和条件的外国务工者未来可以申请日本永久居住权。
部分地方政府和企业对新制度存隐忧
不过,对于这一新的制度是否能在缓解本国劳动力短缺方面发挥出明显作用,日本国内看法不一。不少地方政府,以及包括田城功挥社长在内的企业主也已经早早地看到了背后的隐忧,并且开始采取应对措施。
田城功挥说,因为新规定允许外国籍员工在一定条件下,最短一年就可以跳槽到别的企业,这是他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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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式会社田城社长 田城功挥:关于“育成就劳”制度,对于企业而言 我坦率地说还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好处。允许员工一年就可以换公司可能会使人才竞争变得更加激烈。对于那些在某种程度上依赖技能实习生的公司来说,人才竞争加剧会让这些公司不得不提高工资。这种情况下,人工成本的增加可能会给企业带来经营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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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地理环境和经济发达程度的差别,也造成各地工资水平的差异。因此,一些地方政府和企业也担心如果在新制度下,经过培训后的外国雇工频频跳槽,离开原来的企业前往东京等工资水平较高的地方谋职。高知县的一名负责人就表示,“本地企业担心一旦执行新制度,他们培养的外国人才就会外流到大城市”。
对此,专家提供了自己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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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综合调查部研究理事 重原正明:可以考虑的一个方案是,针对地方设立一个框架,比如实行移动限制等措施。
由于担忧频繁跳槽会导致人才流向部分大城市,日本政府目前正在考虑做出补充规定,让部分持“育成就劳”签证的外国劳动者,需要在同一企业工作两年以上才可转职。一些收入水平较低的地区已开始竞相制定优惠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