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学园之后,“小豆豆”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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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窗边的小豆豆》 (日)黑柳彻子
南海出版公司/新经典
42年前出版的儿童文学名作《窗边的小豆豆》,相信是很多人的童年挚爱,那座美好的、释放儿童天性的“巴学园”,让多少人心生向往,成年后依然念念不忘——如果能去巴学园那样有趣的学校,和可敬可爱的小林校长聊天,天天品尝“山的味道海的味道”,哪个孩子会不喜欢上学呢?可惜,在这本书的结尾,日美战争爆发,巴学园在战火中毁于一旦。
那个可爱淘气、一年级时曾经被退学的小豆豆,后来成为日本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女演员、儿童文学作家黑柳彻子,如今90多岁了。前两年,当她在电视上看到俄乌战争的孩子们在战火里四处奔逃的场景,不禁想起了她小时候曾经在1945年东京大轰炸中逃难的往事,于是决定从《窗边的小豆豆》结尾处续写下去,告诉我们巴学园被毁后,小豆豆后来的人生经历与成长。这便是今年新推出中文版的《续窗边的小豆豆》。
尽管日本是战争的发起方,但对于最普通的人民来说,战争的影响是异常惨重的,永远是他们在承受着无尽的伤痛。小豆豆的父亲原本是日本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这样一个珍贵的艺术家,在战争中也被迫征兵,赴前线作战,长期离开家庭,战争结束一段时间后才从苏联被遣送回来。为了躲避战火,小豆豆的妈妈带着三个孩子去到北部的青森乡下逃难。她们投奔的是一位曾在火车上偶遇的大叔一家,在战乱中这般不告而来,也依然被招待并落脚。普通人的情谊令人感动。小豆豆一家人在这里相依为命,依靠着妈妈的坚强与智慧,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困苦的岁月。
日本战败投降了,小豆豆笔下乡亲们的反应却并不强烈,大多只是淡淡说一声,“战争结束了”。对他们来说,能够回到正常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吧。小豆豆也回到了东京,进入著名的香兰女子学校就读。香兰的校歌中有一句“我们就——用一生去绽放吧,像花儿一样!”这句话,继巴学园的小林校长曾经对她说的“你真是一个好孩子”之后,成为小豆豆新的座右铭。的确,她接下来的人生,都在努力地去像花儿一样绽放。
小豆豆从小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生志向。她热爱文艺,小时候想当宣传艺人,在香兰上学期间,喜欢上了歌剧,一度立志想成为歌剧演唱家,就毅然去考了音乐学校。可是后来她发现,在当时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毕业后一度出路不明,似乎只能随大流去结婚了,但这时她偶然看到了NHK(日本广播协会)招募电视演员的启事,虽然她完全没学过表演,也大胆去应聘,以“率真”的优点,竟然通过了。
用现在的话说,小豆豆有点“呆萌”。她脑子里总有古怪独特的想法,一开始,她的背景台词老是念不好,数次遭到婉拒乃至严厉批评。所幸的是,电视台有前辈却非常欣赏她的这种个性,认为她正是像一张白纸一样“无色透明”,充满可塑性,因此一直鼓励着她“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就像曾经的小林校长那样。终于,在儿童广播剧《阿杨、阿宁、阿东》的配音演员选拔中,小豆豆因为完美适配了故事中小猴子“阿东”的音色和性格而被选中。这档节目大获成功,她一炮而红,开启了事业的春天,主持红白歌会,参演电视剧,主持长寿访谈节目《彻子的房间》(长寿到获吉尼斯世界纪录),写书,当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亲善大使,黑柳彻子的名字响遍了世界。
借《续窗边的小豆豆》出版,黑柳彻子今年“六一”期间来中国访问。有中国读者问她,比起那个一年级的“小豆豆”来,她现在有什么样的变化?黑柳却笃定地说,觉得自己从那时到现在本性并没有什么改变。“做自己”,这话说起来简单,大部分人却都难以做到,我们总是在成长过程中,被身边的波流推动和改变着,违心地变成了另一个人。而在黑柳的成长道路上,得益于有许多“美好的大人”的理解和守护,从小林校长到身边长辈,从榜样学姐到工作前辈,不断告诉她“你很好”“保持原来的样子就好”,终于让她一生不违率真心性,九十高龄还能够以孩子的活泼口吻去书写小豆豆的故事。希望读过这本书后,能给你带来像曾经的《窗边的小豆豆》那样的感动,也能够去思考,在孩子面前,我们当如何去成为更好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