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蓉,爷爷活不了多久了,陪不了你了,要是哪天爷爷走了,你不用找人办仪式,省点钱留着上学用”老沈呼吸孱弱,一句一句地给孙女交代后事,用老沈的话来说,自己70多岁早已经活够本了,心里唯一放心不下就是今年刚刚10岁的孙女。“爷爷你不会死,蓉蓉还没长大呢”蓉蓉守抓着爷爷的手不敢放下,一边调试着制氧机,一边用袖子擦去脸上成行的眼泪。
蓉蓉是一个苦命的女孩,从小就没感受父母的爱。妈妈结婚前在饭店做服务员,亲眼目睹了一个客人喝酒行凶。容容妈被吓得不轻,从那以后就有点精神失常,和蓉蓉爸结婚以后变得更加恍惚,时间久了发展成了精神分裂症。蓉蓉妈病情厉害了以后蓉蓉爸对蓉蓉妈的态度也大不如前,后来干脆不回家,一直在外面打工,也不见寄钱回来。
蓉蓉被爷爷照顾着上了小学,学习成绩一直在班级里前几名。“爷爷,是不是我学习好将来有出息,爸爸就会回来?”爷爷没有作声,他也不敢确定儿子还念不念这个家,“那爸爸会不要妈妈了?”“我要妈妈,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给她喂饭给她洗脚”蓉蓉别看今年只有十岁,却早早地就知道心疼人,在蓉蓉看来妈妈像自己一样,都是没有人疼的小女孩,可就算是蓉蓉把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生病的妈妈却从来不领情,发起病来谁都不管不顾。
“妈妈,我是蓉蓉啊,你把镰刀放下,别伤着自己”不知道那句话说得不对,蓉蓉妈举起镰刀就朝蓉蓉跑来,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要砍死女儿。蓉蓉被吓得不轻,躲在草垛里浑身打着哆嗦。“以前爷爷还能吓唬吓唬妈妈,现在爷爷动不了,妈妈根本不怕,因为妈妈经常这样,家里很少有人来,更没有小朋友来找我玩”可怜不仅没得到过爸爸的照顾,就连身边的妈妈发起病来也会时不时地打蓉蓉一顿,蓉蓉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让蓉蓉唯一欣慰的是还有爷爷在身边,可爷爷也在前年成为蓉蓉的累赘。自从前年开始,爷爷的肺病就加重到不能自主呼吸,必须依靠制氧机才能续命,村里了解到蓉蓉家的情况,主动为家里申请了低保,连办理手续都是蓉蓉自己去申请的。家里还有几亩口粮地,因为家里没有人能种,蓉蓉爷爷本想包出去收些地租,可却很少有人打听,无奈只能撂荒一年。
“爷爷,你教我,咱们去种洋芋”蓉蓉带着一包氧气包,扶着爷爷走下了山。蓉蓉把爷爷安置在地头,自己去地里挖坑埋土,陡峭的山坡上经常能看到一个小姑娘背着竹笼在地里劳作,村里的乡亲看蓉蓉可怜,有时会载着爷爷和她,帮她把种子运上山。蓉蓉坐在三轮车山满脸羡慕。
“多希望我们也有一辆三轮车啊,那样我就可以走到哪里都带着爷爷,也不用背来背去那么累了”可当蓉蓉打听起三轮车的价钱时,5000多元的价格让蓉蓉想也不敢想,“那可是爷爷一年的低保钱啊,要是花没了,我和爷爷妈妈就只能饿肚子”蓉蓉心里有杆秤,家里这点补贴钱必须精打细算才能撑上一年。
蓉蓉平日里总是如何省着花能让一家人填饱肚子,她算到了爷爷和妈妈一年的所有花销,却唯独忘了自己。明年蓉蓉该升到四年级上学,很快就要走进初中校园,一些额外的费用再也躲不开了,尽管蓉蓉特别努力,可做饭还要有个锅来煮,蓉蓉的情况恐怕连一把柴,都要自己去辛苦拾来。让蓉蓉更担心的是,初中都是寄宿制学校,家里爷爷和妈妈一天也离不开人,等待蓉蓉面临的难题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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