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全媒体记者 王丽平
7月22日,希望工程的标志《大眼睛》的作者解海龙来到青岛。他将作为嘉宾,参加于7月23日举行的“对话城市地标 捕捉海天光影”青岛海天中心主题影像作品征集大赛颁奖典礼。7月22日傍晚,在解海龙刚抵达青岛后,记者与他进行了短暂沟通。
用影像直观记录历史
“图片作为一种记录手段,能更直观地呈现时代变迁。”解海龙说,所以举办摄影大赛能最大限度激发摄影爱好者去拍摄、去记录。这一次海天中心举办摄影大赛,看上去是一次活动,但放到大的历史长河中,多年之后回头看,就是呈现这一时期的历史见证,这非常有意义。
解海龙
解海龙说,现在大家手中的设备非常多了,拍摄的对象也更加广泛,如城市建设、人文、历史等各个角度,这就构成了一个很好的叙事方式。
在所有的拍摄对象中,解海龙最看重的还是人文历史。“一张有生命力的照片一定是饱含情感的,这样的照片历久弥新。”解海龙说,形神皆备的照片才是好的照片,它能反映一个时代的精气神。
曾经在青岛当过3年兵的解海龙,对青岛并不陌生。“以前和战友经常在海边拍照,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解海龙说,几十年过去了,青岛的变化真是日新月异,这次看到海边耸立了这么多高楼,非常震撼。
看到这些高楼,解海龙想到了此次获奖作品的一等奖中有一张照片,拍摄的就是海天的三栋高楼,“看到这张照片,就让我想到了节奏二字。摄影其实与音乐密切相关,如何体现出拍摄物的韵律,非常重要,高低不一的三栋楼展现了强烈的节奏律动。”解海龙说。
记录现实拍出“大眼睛”
解海龙走上人文摄影这条路,还要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当时他还是北京崇文区文化馆创作员,在进行农村题材的摄影“艺术”创作时,发现在那些边远偏僻地区农村少年儿童求学无助的可悲现实。
这些孩子们,或因家庭贫穷、或因无学舍就学而无法受到应有的基础教育。农村基础教育的状况和城市以及发达地区的教育状况形成强烈的反差。面对这种残酷的现实,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让解海龙停止了所谓的“艺术”创作,将镜头对准贫困山区的儿童。
“我在地图上标注了太行山、沂蒙山等数十个贫困山区,我打算挨个去拍。”解海龙说。
“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这句出自20世纪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的话,也一直鼓励着我。”解海龙说,他带着相机辗转全国各地,深入农村、深入课堂,近距离记录农村孩子的教育。
就这样,他利用自己微薄的收入,辗转在那些贫困落后的农村地区,共跑了20个省、50多个县、200多所学校。用了近6年的时间对农村教育这一被社会忽略的严峻现实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摄影记录考察,拍出了一张张鲜活的、极富生命力的照片。
我们所熟悉的“大眼睛”就出自那个时期。
1991年5月的一天,解海龙在大别山老区的一间教室内拍摄时,一双渴求知识的大眼睛一下子吸引住了解海龙的视线。“那眼神有着很强的穿透性,能够进入到人们的心灵里”。于是,当握着铅笔的苏明娟再次抬头凝视黑板时,解海龙迅速摁下了快门。
那时候,解海龙真正懂得了摄影的意义在于“记录今天,告诉未来”的含义。
在大别山老区,解海龙拍摄了一批进入中国摄影史的照片,像“大眼睛”、“小光头”“大鼻涕”“烤小手”“磨盘小学”等。
记录农村儿童20余年
一张照片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这在“大眼睛”苏明娟身上得到很好体现。
“大眼睛”照片被刊登出来后,无数援助之手伸向了苏明娟。她也顺利完成了学业,后来大学毕业,在中国工商银行安徽省分行工作。后来成立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基金,在全民关注下长大的苏明娟,实现了从受助者到捐赠者的转变。
“大眼睛”照片成全了苏明娟,也成全了解海龙,他获得众多摄影大赛大奖,并在摄影圈蜚声中外。解海龙本人也因此完成了从一个“摄影艺术家”,向带有社会学色彩的纪实摄影家的转型。
1992年10月,解海龙以《希望工程摄影纪实》为题的图片展同时在北京、台湾两地展出,并且立即获得整个社会各个层面的高度关注。解海龙的摄影终于在中国实现了摄影与社会发展的互动作用。从《希望工程摄影》之后,曝露、纪实苦难和社会问题的摄影开始在传媒上获得正式合法的身份,部分摄影家的镜头盲点也被开启。
解海龙拍摄的课桌前大眼睛女孩的照片,这张照片被用作希望工程的标志性照片后,广泛传播。许多人纷纷行动,向希望工程捐钱。截至目前,全国希望工程累计接受捐款210.76亿元,资助学生692.9万名,援建希望小学20992所,培训教师114306名。
解海龙拍摄边远农村儿童时间20余年,不仅记录了上个世纪80年代边远农村小学的状态,还记录了这些学校后来的变化。他拍摄的对象不仅局限在北京周围,还深入到西南、西北、东北的众多地区。时间和空间的跨度赋予这些影像以丰富性和客观性,也见证着中国农村教育发展的艰苦奋斗史。
现在解海龙有关希望工程的照片拍卖所得,许多会汇给“苏明娟基金”,继续尽己所能为我国希望工程作出努力,并且一直没有放弃对当年失学儿童后续生活状态的了解和影像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