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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语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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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著与电视剧有出入
原著里,冯玥其实并没有考上清华,而是在冯化成与周蓉离婚后,被带去了法国。
而周蓉为了女儿,千里迢迢奔向法国,与其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可冯玥在归国后并没有寻找工作,反倒是成为了一名运输公司老板的情人,当了第三者。
周秉昆知道这个消息后勃然大怒,直接找到冯玥给了她一巴掌,可冯玥接下来的反驳,却让周秉昆哑口无言。
因为,冯玥反驳的那段话里,藏着周楠为何非死不可的真相。
那一刻,愧疚,亏欠,久违的羞耻感,全都涌上了这个中年男人的心头。他心里清楚,若非当年那一巴掌,或许事情未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周楠也未必会死。
爱屋及乌
娶了郑娟后,周秉昆也选择爱屋及乌,将楠楠视如己出,对待他没有分别。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就出在了这里。
周秉昆可以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那他的家人就真的愿意接受这个并不带有周家血缘的孩子吗?整个周家本质上看上去一片祥和,实际上却是阴云密布,乌云笼罩下的世界里,其实并不太平。
事实上,周家是很看重血缘亲情的。
无论是周秉义还是周蓉,都会在见到周楠和周聪两个孩子的时候习惯性的区别对待。潜意识里,除了周秉昆和不知道真相的李素华除外,周家其他人都很难讲周楠看做是周家人,甚至于一看到对方就会想起他的出身。
即使他们表面上会刻意对周楠好,但骨子里却总对他有一种疏离感,在内心里,他还是对周聪更为看重,对他的宠爱更胜一筹。
书中这样写道:
楠楠的死让周秉义很受刺激。像周蓉一样,他在意识深处也很难将楠楠当成自己的亲侄子。他对小时候的楠楠没多少印象,因为遇到的时候有限。真正开始关注楠楠,他已经是中学生了。当楠楠亲昵地叫他“大伯”时,他的感觉其实挺怪,如同理性的成年人面对自己并不乐于接受的既成事实那样,做出的反应仅仅是修养使然,而非自然的亲情反应。他曾自我反思过,希望自己能对楠楠和聪聪两个孩子一视同仁。他送给他们完全一样的东西,有时甚至明显对楠楠更好一点儿,引起聪聪的抱怨。但他内心里十分清楚,聪聪才是他最想亲近的亲侄子。如果弟弟当年允许他从两个儿子之中过继一个,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聪聪而不是楠楠,尽管楠楠很懂事。他能理解弟弟对楠楠的爱,这种理解也与妹妹周蓉一致,只不过认为那是弟弟对郑娟的包容。当弟弟为了争取楠楠,与骆士宾结怨成了犯人时,他对弟弟的做法大不以为然,认为弟弟把一件本该顺水推舟的好事搞成了一件两败俱伤的事,实在是愚不可及,占有欲太强。如果只有那么一个儿子,争一争尚可理解,明明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嘛,为另一个养子争什么劲儿呢?即使楠楠留学读博士后,他也并不看好弟弟和楠楠的关系。他的经历告诉自己,世上很少有什么亲如骨肉的养父子关系。一位养父对养子再好,最多也只能换来养子大面上过得去的所谓报答而已。
就连周蓉都在知晓冯玥喜欢周楠后,曾暗地里形容郑娟是个“低智商的女人”,而带有外人血缘的周楠,又如何不会在背后他们轻视议论呢?
而周楠一生的悲剧,也正是由此开始,他身上的血缘,成了他的原罪。
无论是他原本的身世还是周家人暗地里看待这个他的态度,其实都已经说明了这个隐性的问题。
“一个带有外人血缘的孩子,一个在长大后不不懂得感恩忘恩负义的孩子,”其实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算他再怎么好,也都被定性了。命运甩给周楠的,是一场注定淋漓的暴雨,侵染生命之翼,注定以血为祭。
人心的动摇
然而事实上:
原著里,其实周楠并没有像剧中这么拧巴,也并没有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便走向了骆世宾的怀抱。
在得知自己的身世来历后,他对骆世宾的来历感到的先是震惊,而后也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了母亲当时的痛苦,也更加努力学习,想要改变一家人的现状。
本质上,真正促使他走向骆世宾的,还是因为“想要住在苏联房里“实现改变命运的机会。
还记得当时正值青春期的周楠在跟着周秉昆搬进苏联房里,夜半呢喃着的那句”谢谢爸爸,爸爸辛苦了”吗?那才是周楠心中真正想要成为的人。
年幼的他或许未必理解周秉昆所做的决定,但往往人是看结果的。
当他看到周秉昆为了一家人如此努力,尽自己的全力照顾爷爷奶奶的生活,养育自己和冯玥,同时还要顾及舅舅姑姑的事情时,周秉昆在他心中的形象其实是很高大的。而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秉昆爸爸靠自己的努力搬进苏联房,努力改善一家人生活条件时,便更是下定决心想要留住此刻的幸福。
人总是在接近幸福的时候觉得无限幸福,而在苏联房里生活的那段日子,则在年幼的周楠心头深深地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幸福一旦被顶格,便会在人心中留下无限遐想的目标。
而改善生活条件,改变周家人在光字片的命运,也在那一刻成为了周楠动摇的原因。
在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享受到更好的东西之后,人心里往往都会种下欲望的种子,想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想要凭借更好的平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也通常在此刻成为一个人执念。
而这个时候骆世宾的出现,便刚好是一个契机。
书中的周楠其实更加懂事,在面对骆世宾多次诱惑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动摇。可等到对方说出“比像苏联房那样还好的房子”时,周楠显然是心动了。
只有永远失去的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浸淫商场的老手自然如狡猾的狐狸一样精明。少年眼中闪过那一瞬的光芒,他自然也不会错过,也正是那一刻,骆世宾打入了周楠心中最脆弱的部分,知晓了他的软肋在何处。
另一方面,彼时的周楠正因为自己的身世问题而感到苦恼,而冯玥则因为父母的婚姻问题而感到无所适从,两个没有归属感的人,就在这一刻,有了那么几分的同病相怜。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也更为了解对方。
两个少男少女满怀心事,往往会在看一眼之后便知晓对方心中想的是什么,甚至于开始同病相怜。此后,这便也成为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甚至因此生出一份隐秘的感情。而这,也正巧为着两个孩子日后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身世是周楠背负的枷锁,是所有问题走向白热化的导火索,同时,也是他在这段关系中受到两侧夹击裹挟的主因。
两边为了争夺他的抚养权,可以说是你来我往。
周秉昆心里很清楚把自己对周楠的身世。但这十几年下来,他已经把这个养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儿子,何况,如果他真的放弃周楠的抚养权,郑娟又该如何?
所有人都劝他权衡利弊,可谁又知道当初危难困顿,茫然无措之际,郑娟对自己的扶助,还有他内心真正压抑的情感?
郑娟视楠楠为最重要的人,而自己视郑娟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旁人怎么劝他不管,他只知道自己这几年的幸福是郑娟带给他的,是他们之间撑起了彼此的幸福岁月,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
而骆世宾这边也是如此。
若是他真的还有生育能力,会如此急切地回来找这个亲生儿子,又还会再当初毫不犹豫地放弃见他一面的想法吗?本质上,这个人是自私自利的。
所有人都在权衡周楠这个人存在的利弊,期待周秉昆能做个顺水人情,既能全了两家的情谊,也能获得最大的好处,可这个孩子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在当时的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两边争夺的砝码罢了。
而他与冯玥的隐秘恋情也正是在此刻曝光的。周秉昆知晓后,无论是脸面上还是名声上都感到异常过不去,在愤怒的扇了周楠一巴掌后,冯玥也挨了一巴掌。回家后,周秉昆甚至还跟郑娟发了火。
自此,周楠远走美国,而冯玥则被冯化成带去了法国,两个人一走就是十二年,虽然中间有通信,却未曾再见过面。
归属感
不过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事实证明:
血缘终归不能代表一个人的一切。一个人的命运底色,并不能单凭一面的形容来随意断定,借此来代表他的一切。
原著里,在骆世宾多次找茬,不断刺激之下,周秉昆冲动之下与其进行了对打,最终的结果以周秉昆入狱,而骆世宾昏迷不醒为代价之下,周楠终究还是看透了骆世宾的阴谋,也找回了昔日的自己。在周秉昆入狱后,周楠放弃了去日本留学的机会,重新依靠自己的努力考取了美国的大学,并发誓,秉昆爸爸不处出狱,他便永不归国。
十二年后,法国巴黎一处公寓里,周楠已经完成学业,在这里,他久违地见到了自己的姑姑周蓉,并为自己当时的年少不懂事而感到忏悔。
“姑姑,当年我真可恨。我曾因为自己是光字片的孩子而暗暗抱怨过命运,我曾非常羡慕住在好街区好房子里的同学,羡慕极了。当我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位是老板的生父在世,他向我保证他能完全改变我的命运,让我也住在好街区好房子里、以后生活将很阔绰时,我简直没法不被那么一种生活所吸引……但我现在明白了,我抱着你就像抱住了周家每一位亲人和朋友,你们对于我才是最宝贵的。那个给予我生命的男人,他不能给予我你们这样的亲人和朋友。他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他所认识的人全是他企图利用或企图利用他的人。他没有亲情实际上也不需要亲情,他非要争夺我这个儿子,只不过是想使他的人生看上去更完整。姑姑,我是不是太可恨了?我能获得周家人的原谅吗?……”
周蓉安慰了他,并告诉他周秉昆即将出狱的消息。
而周楠和冯玥也开始真正面对自己的心结,准备重新在一起。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周秉昆一家也似乎即将再次团聚,迎来幸福的曙光。
可世间大多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
这个世界上,大抵没有绝对的幸福,却时时有偶然的意外。
周楠的死亡是全剧的冲突点达到最高潮的演绎,为了救同学和老教授,周楠以身堵枪,第一枪原本是空包弹,而这让周楠误以为枪里没有子弹的时候,他又替老教授堵上了第二枪,可这一次,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这个孩子。
伴随着枪声响起,周楠去世了。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而伴随着另一棵鲜嫩的花朵,也就此开始枯萎凋零。
周楠死后,冯玥跟随周蓉回国,却发现大环境根本不会给他们太好的工作,周蓉依靠自己的能力找了一家私立学校做教师,而冯玥则在同学会上经同学的建议,决定通过婚姻来改变现状和命运。
在决定去找一个适合的自己依靠时,冯玥还特地去了周楠的墓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冯玥最终选择依靠的方式却让人大跌眼镜。为了走捷径找依靠,她选择做了人家的情妇。在蔡晓光找到她的时候。她甚至出口反驳讽刺对方,直指对方在周蓉离国期间所做的出轨不断,令其哑口无言。
“十一”过后,周家出了一件都觉得丢尽面子的烦心事,周明与人同居了。对方是有妇之夫,老婆誓死不离婚,不断往省市妇联告,要求妇联主持正义。省市妇联一次次将信批转到春燕所在的区妇联,周为“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批评教育她的工作任务就落在了副主任春燕身±o春燕哪里能拉得下脸批评周珥呢?她也明白,自己一个区妇联副主任的批评没用,也不好向上交差,烦得起了满嘴泡。德宝替她走后门开了张病假条,她干脆称病在家了。
秉昆离开公司前找到了周珥,她正在主持什么会议。他推开会议室的门,看着她冷若冰霜地说:“你出来一下。”她立刻站了起来,随之两个男人也站了起来。她小声说:“是我小舅,谁也别跟着我。”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楼外。
秉昆转过身扇了她一个耳光。
她没躲闪,也没捂脸,苦笑道:“小舅,十几年前,你一记耳光把我扇到了法国,让我和楠楠天各一方。当年,你们如果不是那样对待我......"
“住口!”她的话让他心痛。他不愿再说什么,悻悻而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自言自语:“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周秉昆发现孙赶超陪着自己走。
可无论周家在此期间如何斡旋,事件终究是无可挽回。
流离于命运者,往往会在失去信仰和依靠后,会开始迷茫,走路的过程也更会跌跌撞撞,而冯玥便是如此。
总有人曾说周楠和冯玥是白眼狼。
可仔细想想,他们又真的是白眼狼吗?只是,每个人都有拧巴的时候,在那样复杂的家庭环境之下,两个人心智尚且不成熟,在面对究集复杂的关系和利益权衡的时候,他们的定位是的混沌者,是失败关系中的牺牲品,真正关系在意他们的人,其实并没有多少。
这两个人孩子,一开始便是命不由人的,他们对于命运的探寻和摸索,注定会跌跌撞撞。
可悲是,在命运尚且眷顾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真正反应过来,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毕竟覆水难收。
周楠至死都在追求的原谅和归属感,在他死后,得到了。
可人死如灯灭,死亡不会终结一切,给人带来的伤悲却会更多。
那句“觉得苦吗?觉得苦就嚼嚼咽了”言犹在耳,人却早已远去,不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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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语迟,自由撰稿人,兼具浪漫主义与理性主义,专注女性成长与情感方面的写作,励志做一个努力写作,热爱阅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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